Woolworths联手谷歌推AI助手:能自动填满购物车(组图)
澳洲零售巨头Woolworths正式宣布与Google达成合作,计划于今年晚些时候为其聊天机器人Olive引入代理型人工智能(AI)技术。
此前,Olive的功能主要局限于回答咨询、解决售后问题以及引导顾客获取信息。但在功能升级后,这位“虚拟助手”将变得无所不能。

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,由人工智能代理引导的购物模式正悄然重塑消费行为,而这种深远变化往往难以被察觉。
据悉,新版Olive将具备规划餐饮、解读手写食谱、自动应用会员折扣等功能,甚至能根据建议直接将商品放入顾客的在线购物车。
尽管Woolworths强调Olive不会自动结账,最终下单仍需顾客确认,但这一微小的界限可能掩盖了正在发生的本质转变。
当顾客进入结账环节时,买什么的实质性决定往往早已被系统预设完成。
从助手到决策者:购物权的“隐形移交”
这场变革的核心在于购物决策权的正向迁移。Google将该系统描述为“主动式数字管家”,旨在理解顾客意图并处理复杂的多步骤任务。
目前,包括Walmart、Kroger和Lowe's在内的美国零售巨头已率先采用该技术。这正是Google在全球零售业推广其代理型商业战略的关键一步。
在实际操作中,只要获得顾客许可,新版Google Gemini Olive就能自主组建购物车。例如,当顾客上传一张手写食谱的照片,系统会即刻生成一份包含供应情况和折扣信息的配料清单。
此外,Olive还能基于顾客过去的偏好、当前促销活动及本地库存,为请求餐饮计划的顾客生成一个“现成购物车”。
这种转变从根本上改变了消费者的角色。顾客不再是主动浏览、比价和挑选的决策者,而变成了对系统选择进行审查和批准的“审核员”。
虽然单次权力的让渡看似微不足道,但长此以往,这种重复行为将深刻塑造消费者的习惯与偏好,其潜在影响不容小觑。
设计出的诱导:当便利成为一种操控
Woolworths将Olive的功能扩展标榜为节省时间、提升个性化体验的便利举措。虽然事实的确如此,但其中隐藏的商业逻辑却往往被大众忽视。
代理型购物系统的设计初衷并非单纯的协助,而是行为诱导。当Olive推荐某款折扣产品时,其优先级往往反映了企业的定价策略、促销重心及商业关系,而非基于消费者利益的客观评估。
一旦这种商业判断嵌入到AI决策链中,诱导就成了购物结构的一部分。

一名购物者在超市结账处使用Woolworths品牌的可重复使用塑料购物袋。
与显而易见的传统广告不同,算法诱导在更上游的环节运作。它在顾客接触到选项之前,就预先决定了哪些商品会被呈现或省略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隐形影响会让人习以为常,变得难以察觉。
当AI代替人类进行比价和权衡,便利性正逐渐取代深思熟虑。将AI代理视为“价值中立”显然是错误的,那些以增加收入为目标的系统,很难被认为是在维护消费者的最佳利益。
尚未解决的数据隐私隐忧
除了消费决策权,数据隐私是另一个备受瞩目的焦点。
杂货购物记录所透露的信息远比想象中丰富。通过餐饮规划,系统可以精准推断出一个家庭的健康状况、宗教信仰、经济压力甚至家庭构成。
当AI接管这些任务时,民众的私密生活对平台而言将变得一览无余。
针对此类担忧,Google表示其系统中的客户数据不会用于训练模型,并承诺执行严格的安全标准。
然而,这些保证并未能消除所有疑虑。业界仍不清楚家庭数据会被保留多久,以及通过画像分析得出的见解是否会被应用到其他领域。
值得注意的是,在这一背景下,传统的“征得同意”保护作用有限。用户通常只授予一次权限,但AI的优化和画像分析却是持续进行的。
即使没有直接的数据共享,从家庭行为中推断出的敏感信息依然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力。
便利不应成为放弃自主权的理由
不可否认,对许多家庭而言,Olive扩展后的功能确实能减少生活中的繁琐细节,显著改善购物体验。
但当人工智能从“协助”转为“行动”,它实际上重塑了人类的决策过程。这一转变引发了一个刻不容缓的讨论:便利的终点究竟在哪里?消费者的自主权又该从哪里开始?
当AI开始替我们做出日常决策时,公众必须追问,消费者是否仍能对自己的选择保持实质性的控制。
提高算法透明度、限制商业诱因对AI行为的影响,以及明确家庭数据使用的边界,这些都应成为行业的基本监管要求。
如果缺乏相应的监督,这种代理购物模式可能会在潜移默化中彻底改变民众的消费行为,使其变得难以逆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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