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周只洗得起一次澡!澳洲养老改革后服务费翻倍,老人陷入生存危机(组图)
随着护理服务大幅削减且费用飙升,Christina Tsobanis等澳洲民众不得不亲自负担起照料亲人的重担。在养老护理制度改革的冲击下,弱势群体正面临令人寒心的现实。
洗澡已成“奢侈品”:护理费一夜翻倍
80岁的 Michael Stanley 双侧身体中风,生活完全无法自理。然而,他现在每周能期待的最高待遇,竟然仅仅是一场洗澡。
在政府养老护理改革导致服务成本激增后,对许多澳洲老年人来说,基本的个人清洁已成为一种奢侈。
以 Michael 为例,雇用护理人员的费用一夜之间从每小时68澳元暴涨至135澳元。

Michael Stanley和他的妻子April Stanley-Banks。妻子表示,照顾丈夫的工作量已让她无法承受。
在11月1日改革实施前,Michael 每月可获得46小时的护理服务。如今,同样的养老护理津贴(aged care package)仅能维持19小时,而服务提供商的收入却分毫未减。
为了保住洗澡服务,他被迫砍掉了每月一次的社区出行。以前,他会利用这6.5小时进城办理杂事并与邻里交流。
现在,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困守在袋鼠岛(Kangaroo Island)家中的四壁之内,由65岁的妻子 April Stanley-Banks 独自照看。

April Stanley-Banks认为澳洲老年人理应获得更好的待遇。

Michael Stanley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不出。
April 曾是一名急诊和重症监护护士,她表示丈夫曾是坚韧的农民,一生勤恳工作纳税,理应安享晚年。如今,日益沉重的照护工作让她深感“难以为继”。
她愤慨地表示,这是一场国家危机,每个人都被体制遗忘了,“这个系统就像个拳击场,老人们正遭受重击。”
系统性“囚禁”:被遗忘的弱势群体
同样陷入困境的还有71岁的 Philip Hodges。作为童年在孤儿院等机构长大、曾遭受虐待的“被遗忘的澳洲人(Forgotten Australian)”,他的晚年生活依旧坎坷。

71岁的Philip Hodges是“被遗忘的澳洲人”之一。由于新的养老改革,他不得不将洗澡次数减至每周一次。由于轮椅无法落实,他基本上被困在家里。图片:Mark Stewart
受改革影响,Philip 的洗澡次数从每周三次被迫减至一次。不仅如此,由于行政流程极度混乱,他至今未能领到轮椅。
这位曾经的残障服务工作者,如今每天像被囚禁一样困在家里的躺椅上。他无奈地向政府喊话:“希望能听听我们的心声。”
而在布里斯班,93岁的 Sarah Bromley 面对的是更残酷的选择题:要么每月自费5000澳元补齐差额,要么就得大刀阔斧地削减基础服务。

布里斯班93岁的Sarah Bromley每月收到近5000澳元的账单。由于服务商肆意提价,她的服务费用已经超过了养老津贴。
据其75岁的女儿 Kate 计算,母亲若维持现状,每年需支付超过5.5万澳元,远超其3.5万澳元的养老金额度。为此,患有认知障碍的 Sarah 只能减少上门服药提醒、午餐陪伴和伤口护理。
Kate 对服务商的“合法宰客”感到崩溃。她透露,注册护士(RN)的时薪已涨至308澳元,且服药提醒不再允许按15分钟计费,强制改为30分钟起步。
面对重压,Kate 坦言有时觉得自己已到了心力交瘁的边缘。
全职照顾者之痛:资金流向引发质疑
来自墨尔本的 Christina Tsobanis 也在为母亲 Sophie 的护理挣扎。

Christina Tsobanis和她的母亲Sophie Tsobanis。图片:David Caird
11月1日之后,Sophie 的周护理时间从26小时骤降至14小时,洗澡和修脚服务悉数被砍,只能由 Christina 填补缺口。
Christina 愤怒地指出,现在的制度剥夺了家属的市场选择权,资金基本上流向了服务商的口袋,而非用于提升老人的生活质量。
更令人痛心的是 Gill Lewis 的遭遇。她的丈夫 Tony 患有运动神经元疾病(MND),由于养老系统运转“像冰川移动一样缓慢”,导致他在等待更多安全护理的过程中在浴室摔倒不幸去世。

Gill Lewis和丈夫Tony。Tony在浴室摔倒后不幸去世。图片:Lachie Millard
Gill 表示,养老护理正从一场惨败演变成一场荒诞的马戏团表演。目前,愤怒驱动着她寻求改变,她向政府发出质问:“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民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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