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入百年！悉尼港神秘小岛将被国防部出售，未来去向引热议

这个悉尼港的地标性建筑群拥有列入遗产名录却“摇摇欲坠”的建筑物，是67处待售国防物业之一——但谁会买下它？

从水面上看，Spectacle Island坐落在悉尼港，宛如阿加莎·克里斯蒂小说中的场景。废弃的建筑内部已经腐朽，点缀着这片狭小的陆地，一座炮塔在阳光下锈迹斑斑，水蛇则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安了家。唯一踏上这座古老军事前哨的人，是一对乘船前来轮班、进行24小时巡逻的警卫。

位于悉尼港的Spectacle Island归皇家澳洲海军所有，将作为联邦政府出售国防用土地计划的一部分被出售。摄影：Jessica Hromas/The Guardian

悉尼人不得在这座岛屿上漫步，它是港口中点缀的13个岛屿之一。

如今，国防部希望出售Spectacle Island，这是一项全国性计划的一部分。该计划旨在出售数十处历史性地产，以筹集高达30亿澳元的资金。

其中一些，比如悉尼的Victoria Barracks，在这个饱受经济适用房短缺困扰的城市里，正被住房开发商们打量，但Spectacle Island的未来尚不明朗。

“我不太确定会有人拿它来做什么，”负责该部门资产剥离流程的产业转型第一助理秘书Peter West说。

国防部以安全隐患为由，不允许《卫报》踏足该岛。但在今年4月，West和几名记者获准乘坐海军船只，在不惹恼警卫的前提下尽可能靠近该岛航行——警卫会警告任何船只不得在100米范围内停泊或停留过久。

一座退役军舰炮塔在Spectacle Island上“站岗”。摄影：Jessica Hromas/The Guardian

一个待修缮的项目

很难想象Spectacle Island会变成什么样子。从1865年到2023年，该地点一直作为军事前哨站，最初是火药储存设施，后来成为海军弹药库。

它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发挥了关键作用，近200名军械检查员曾在此测试弹药和炮管。鼎盛时期，岛上有数千名工人在四十几栋建筑里忙碌，这些建筑包括车间、一座小教堂、住宅和储存设施。

那些建筑依然屹立，出于遗产和历史价值的考量，其表面得到了维护。但West表示，在整洁的外表之下，这些建筑实际上已经“摇摇欲坠”——这并不意味着新买家可以开着推土机进来，整个岛屿都被列为联邦遗产保护地。

新州待剥离的国防用地。图片：澳洲政府国防部

West表示，任何买家首先要做的都是与地方政府（必要时还有州政府）合作，推动地块重新规划。“我认为Spectacle Island被重新规划为亿万富翁游乐场的可能性恐怕相当低。”

Kate Paterson是城市咨询公司Urbis的遗产顾问和适应性再利用专家。在她看来，这些遗产建筑非但不是限制，反而为一代人一次的独特改造提供了机遇。

尽管坐拥绝佳视野，Spectacle Island上的建筑据报状况不佳。摄影：Jessica Hromas/The Guardian

“这些建筑绝对可以修复和再利用。这就像买任何东西一样，如果你想保留它，就得修缮它，”她说，“有建筑结构在那是有好处的，可以有咖啡馆，也可以有博物馆……手头总有些东西可以用来打造。”

她说，邻近的Cockatoo Island的重建就是最佳案例。该岛曾是海军造船厂和囚犯监狱，如今则接待游客、露营者，并举办悉尼双年展。“能让这些岛屿以某种方式协同运作的机会将是非常棒的。”

官员们表示，作为出售的一部分，国防部可能会支付所有物业的修缮费用——这意味着30亿澳元的预期收入，在扣除67处物业高达120万澳元的整治成本后，利润可能接近18亿澳元。但West表示，赚钱并非首要目标。

“18亿不是我们这么做的原因，”他说，“我们的资产过于陈旧，规模过于庞大，而且位置不当。我们需要精简，以便将资金投入到我们需要的地方……国防部的部分资产只是历史遗留物，我们没有任何保留它们的理由。”

Spectacle Island尤其不再适用。“我们在这里花着一笔不小的钱，”West说。

变卖传家宝

预计这个地标建筑至少两年内无法准备好进行剥离，整个出售流程可能需要长达五年才能完成。

West不愿透露任何感兴趣的各方，但表示，将所有权转让给类似Sydney Harbour Trust这样的实体或许是个“很合适的安排”。该信托目前管理着Cockatoo Island，以及Manly的North Head Sanctuary、北悉尼的Sub Base Platypus等其他前国防用地。

该信托的一位发言人表示，出售本身属于政府事务，但相关法律确实“为悉尼港内其他联邦土地由其管理提供了可能性”。

该岛长期以来一直不对公众开放。摄影：Jessica Hromas/The Guardian

国防部同意支付约4500万澳元用于HMAS Platypus的整治，该地前身是鱼雷车间、煤气厂和潜艇基地，已于2017年作为社区休闲和工作中枢向公众开放。

新州政府对Spectacle Island的未来态度谨慎，规划部长Paul Scully将剥离计划描述为“联邦政府关于联邦所属土地的公告”，并表示“Minns工党政府将在机遇出现时进行建设性接触”。

Paterson说，不论岛屿未来作何用途，社区参与都是没有商量余地的。“鉴于它目前是公共所有，关于什么才是正确未来用途的辩论，需要来自许多不同利益相关方的意见，”她说，“我听到了人们对于它落入私人开发商手中的担忧，所以这个过程需要被非常谨慎地管理……为了所有人的利益。”

West表示，“将这些土地交给社区和公众使用有非常多的先例”。摄影：Jessica Hromas/The Guardian

一场关于出售国防物业的参议院调查听取了当地人的投诉，他们反对出售Victoria Barracks、Mosman海军基地HMAS Penguin部分区域等关键地块。

在今年5月调查的一次公开听证会上，澳洲国民信托新州保护主任David Burdon敦促国防部重新考虑出售Spectacle Island、Victoria Barracks等悉尼地块，称这将是“为了一年预算中的一个微小波动”而失去遗产。

“我们将变卖的不止是传家宝，而且正如许多意见书所指出的，我们将无法再收回它们。所以我敦促委员会，就像国民信托所做的那样，将代表所有澳洲人看管这些地方不仅视为一种责任，更视为一种荣誉、一种特权，最重要的是，一种机遇。”

West说，国防部对岛屿的未来没有明确的意见，只要它不再留在国防部的资产负债表上就行。

“这个过程的一大乐趣在于，国防部实际上不必担心它会被用作什么，”West说，并承认“将这些土地交给社区和公众使用有非常多的先例”。

他补充道，有一件东西不会出售，那就是旧的军事装备。

“恐怕我们得带走所有的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