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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躲996内卷,中国女生来澳洲农场摘草莓!被主管用中文怒吼“笨死了,go home”(组图)

11小时前 来源: 驻外之家 原文链接 评论2条

求学上岸无期,就业机会微茫,工作环境压抑,近年来,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去澳洲等地打工寻觅转机,却发现外面的路,也变得没有想象中宽广。随着全球劳动力的流动和申请热度的高涨,澳洲等国内年轻人热衷的劳动力市场趋近饱和。

为躲996内卷,中国女生来澳洲农场摘草莓!被主管用中文怒吼“笨死了,go home”(组图) - 1

找工变得越发困难。在仅剩不多的体力工作中,从大陆漂洋过海的前白领、学生也难以竞争过别国劳工。

落败

五点十五分,天还没亮,安娜伴着鸡鸣前往草莓农场。争抢从到达现场的那一刻开始——每一个劳工都要尽量抢到一个趁手的推车。

所谓推车更像一个四方的铁架子,宽度正好横跨一陇草莓田。推车的一边为摘草莓的人留出一个座位,供他们坐在车上摘取左右两侧草莓,其余位置则环绕放草莓的塑料筐。

安娜在上海外企多年的工作经验,在澳洲的草莓田里全无用武之地。果园里的熟手往往会一早抢走好用的推车,并进行改造以巩固自己的使用权。有些泰国人会在推车上喷上自己的名字。有人甚至在收工时卸下车座。安娜只好和中国工友相互结伴,照猫画虎地在好用的推车上挂上东西作为标记。

摘草莓时,曾为白领的安娜也感受到一种费力。她感觉“手脚短”的自己仿佛被架在推车上。她不仅要用腿借力夯着笨重的推车在泥地里前行,还要努力伸长四肢以摘取那些低矮的、藏在丛中的草莓。很快,她的四肢因为推车、扛草莓筐而布满淤青,新旧交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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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丨安娜工作的草莓农场,远离市区

决定到澳洲打工度假之后,安娜产生过很多美好想象,比如体验不同类型的工作,再比如周薪破千元澳币(超4500元人民币)、在果园边摘边吃的自由图景。这也是社交媒体上对澳洲打工生活最多的呈现。在上海外企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多年,她想要将在澳洲打工度假作为跳板,换个环境从事本职工作。

在做攻略时,她还看到过一个提醒:草莓采摘是绝对不要做的工作。这种娇嫩的水果对消费者来说意味着鲜美的口感,对采摘工却代表工作难度的成倍增加。

然而2023年夏天赴澳之后,安娜的第一份工作就在她早早避雷的草莓农场。这是没得选的结果。在累计投递了上百封简历后,安娜才收到这家招工中介公司的询问。

安娜是放开后首批澳洲WHV签证的持有者。WHV,即打工度假签证(Working Holiday Visa),该类签证的持有者可以在一定时限内,前往签证国度假或打工,目前,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是全球唯二面向中国大陆公民开放WHV的国家。

近年来,打工度假签证的热度明显升高。澳大利亚打工度假签证由移民局从递交申请的人中随机抽取5000人。2024年5月,澳洲移民局宣布,由于申请人数达到系统原定上限,当年抽签工作暂停。所有挤进系统的申请,在停留数月后,被打上“expired(过期)”标签。2025年2月,澳洲移民局首次公布了该签证各申请国人数明细,过去一年来自中国的申请者人数达到34161名,中签率为14.64%,抵达近年来最低。

打工度假签证的申请条件明确要求了申请者的年龄及学历水平,申请的过程更考验英文能力、信息搜集能力及执行力。成功获取签证资格的人往往学历较高,出身一二线城市中产家庭。

近年来,紧缩的环境无差别地挤压着所有年轻的求职者。求学上岸无期,就业机会微茫,工作环境压抑,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出海打工寻觅转机,却发现外面的路,也变得没有想象中宽广。

2021年,从国内一所211高校的英语专业毕业,小姜进入互联网大厂,在职场碰了壁。毕业前,她原本期待在职场遇到很好的同事,学到很多东西。工作后,她却发现自己忍受着“996与大小周”,做着 “高中生都能做”的任务。几个月后,她结束这份工作,每天躺在家里。

此后,她尝试过转换赛道,提升自己的学科背景。从2023年2月到荷兰读研究生,文科生转码,到一年后再次转换专业,进入世界大学学科排名更加靠前的格罗宁根大学读语音技术。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跟上时代的步伐,有更好的发展。

2024年,当提升完背景的小姜回到成都找工作,却发现局势变得更加困难。从五月到九月,从实习到社招,从AI初创公司到web3,她投出上百份简历,做过无数考题,最终仍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。

根据智联招聘发布的《2024年大学生就业力调研报告》,2024年,全国毕业生就业率较2023年再下降2%,与此同时,慢就业、自由职业比重再度上涨。2025年2月公布的数据显示,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~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6.9%,较去年同期再度上升1.6%。

在感知到无望后,小姜决定开启自己继本科毕业后的第三次gap,去澳洲打工度假。这张一年前怀着碰运气心态申请到的WHV签证,此刻成了小姜继续推进生活的清晰路径。

然而,随着2023年后全球劳动力的全面流动和申请热度的高涨,澳洲劳动力市场趋近饱和。

2024年7月,小姜抵达墨尔本,在四个月后,才找到一份水果包装厂的工作,工厂位于墨尔本附近小镇莫鲁普纳,共有八条流水线,每天包装一种水果。

在社交媒体关于澳洲打工度假的讨论中,高薪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点。但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是,对于以时薪计算工资的工作来说,高薪往往是难以拒绝的超长工时累积后的结果——“周薪破千”,往往对应每周43小时以上的劳动时长。

正常情况下,小姜一天的工作时长是9小时,但工作量随着订单量起伏。10月,澳洲夏季开始,工厂订单量也跟着增加。小姜接到密集的排班,一周工作六天,每天工作9~13.5小时不等。按照税后到手22.5澳币的时薪计算,她的确实现了周薪破千。然而,加班最严重的一周,她的累计工时达到58.5小时。

于2022年5月落地澳洲的苏池,表示自己赶上了“红利期”。那时澳洲正劳动力紧缺,苏池接连找到几份工作,在2023年9月就通过工作时长的累积集齐了三次续签的签证。但到了2024年年初,当苏池再次开始找工,却发现“哪里人都变多了”。

感知到风向的变化,“不想再卷”的苏池利落地回了国,终止了在澳洲继续打工的计划。

在超预期的工作量和艰难的竞争外,出海打工的年轻人们还不得不面对长期规划的问题。打工度假签证时效有限,找到的工作多以体力劳动为主,想要长期留下,还需要更高的门槛。

在做过草莓农场、餐厅服务员等几份蓝领工作后,安娜开始尝试在悉尼寻找市场营销相关工作——这是她选择到澳洲打工度假的真正目的。

但每个听闻她持打工度假签证的雇方,都选择了拒绝。与此同时,签证二次申请通过的消息迟迟不来,离境时间逐渐逼近。

在抵达澳洲二百多天后的2024年5月,安娜回到上海,重新成为某家外企的白领。

回看这场旅程,安娜感到挫败。她发现,打工度假并不如预想中那样能轻易成为在海外就业的跳板。而相比起社交媒体上通过打工度假实现存款几十万的故事,她的存款比之出国前,也几乎没有增加。

局势骤变,挑战升级。在打工度假签证提供的短暂停留后,年轻人们再次来到人生的岔路口。

淘汰

“这是你丢的吗?” 印度尼西亚主管的一句英文质问,穿过铁皮工厂里隆隆的机器轰鸣声,将她的注意力打断。

小姜没注意主管是什么时候逡巡到自己身边的。在这家工厂里,主管有专属的位置——八条流水线末端一把高高的椅子。有时他盘踞在上面,监视每一条流水线上劳工的举动,有时他游走在各个流水线间搭把手,或者指教那些不合心意的劳工。

此刻,主管正站在流水线旁,指着一个放烂果的桶质问小姜。这天,工厂包装西洋梨,梨子在生长过程中会产生裂口与划痕,给一等果、二等果和垃圾果的区分增添困难。主管认为小姜将好果当成坏果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不是。”她回复道。主管表露出不相信的神色。他弯腰捡出烂果桶中的果子,一个个指给小姜看,并用英文撂下一句, “下次再这样,你就回家(go home)。”

“go home”,小姜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成“滚回去”。对于集签的劳工来说,这是极具效力的威胁。

澳洲政府规定,打工度假签证持有者在特定地区和行业工作满一定时限,即可延长签证有效期,一次可申请延期一年,最多支持三次申请。打工度假签申请者将这一过程称为“集签”。

支持集签的工作向来热门,申请者众多,用人单位的选择也多。因此,这些工作不仅难得,还很不稳定。打工者可能因为许多原因被辞退或替代。

而在灵活的排班制度下,雇佣关系可能会在某天下工后悄无声息地结束。在这家水果厂,小姜的排班完全是由主管决定的。每天上工前,主管会通知工人们第2天是否有排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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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丨小姜第一次穿上蓝领工作服

初到这家工厂时,小姜就曾领受过“go home”的威胁。小姜在流水线下游,负责从上游送来的水果里挑出烂果子,再将好果送到下一环节。尽管下游工作人员能够让面前的传送带暂停,但上游水果却源源不断送来,动作稍慢,果子就会在下游淤积。传导回上游,水果便会滚进其他人的流水线。

劳工们称之为 “爆管”。小姜讨厌爆管,一旦爆管,溢散在其它流水线的果子型号就会昭告所有人,是哪条线的工作效率出现了问题。

在一次手速过慢影响流水线时,小姜第一次被主管威胁。那是个会讲中文的印尼人。他切换成中文,对刚到工厂的小姜说:“好慢好慢,笨死了。”最后,主管的训斥以“go home” 作结。

收到威胁时,她想起自己在另一个水果厂上工三天,就再也没接到排班通知的朋友。朋友的工厂和她的情况一样,排班完全由主管决定,会在上工前一天通知等工的人。小姜手头没有其它工作机会。她不能轻易放弃。

小姜想过,一旦在没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失去这份工作,她就要重新经历一遍找工的全过程:不确定的等工时长,不确定的工作内容,和不确定的工作地点。在下一份工作到手前,日常开支、等工时长、以及流动找工带来的开销,都是难以从容负担的成本。

带着恐慌的心情,在工厂中工作两个月后,小姜把手速提升到了可以获得主管表扬的水平。然而当她再一次收到“go home”的威胁,小姜清晰听到脑中的声音:“受不了了。” 当晚一下工,她便向塔斯马尼亚的樱桃厂投递了简历,并在圣诞节后离开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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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丨在塔斯马尼亚的樱桃厂

在供小于求的就业环境中,打工度假者越发成为澳洲就业市场中的生存链底端,成为雇佣者们随时可以替换掉的选择。

在工厂的临时排班制度外,水果农场等计件制工作更考验劳工们的体力。这也意味着,从大陆漂洋过海的前白领、学生几乎很难达到行业标准水平,更竞争不过来自东南亚富有体力工作经验的劳工们。

在草莓农场第一天上工结束,就有与安娜结伴的中国工友决定退出:他摘了180斤草莓,税前日薪为54澳币,相当于当天时薪6澳币。而澳洲当时临时工最低时薪标准是每小时29.33澳币。

15天后,安娜也离开了草莓农场。这个在激烈竞争下唯一的选择,最终因为她采摘速度过慢,难以获得可以维生的薪资,而成为无效选项。直到离开,安娜到手的工钱换算成时薪,也没有一次能达到澳洲最低标准。

退出

即便通过集签将签证有效期延长至三年的极限,到期的那一天也注定要来。摆在所有澳洲打工度假者面前的选择是相同的:按时离开,或者拿到工签、学签留在当地。

如果通过工签,打工度假者必须找到有资格提供工签担保的雇主。如果通过学签,则需要拿出存款在澳洲修习学位,通过毕业生工签留在澳洲。大多数打工度假者会在社工、幼教或护工三个专业中选择申请学校,毕业后进入这些劳动力长期紧缺的行业,再顺利拿到工签。

离开是一条明显轻松的路,但对个体来说,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。2024年夏天,安娜决定回国,重新成为某家外企的白领。在她宣布自己离开决定的视频评论区,有人留言:“说白了是后路太多了。”

安娜没有否认这个评价:她并不是非做端盘子的工作不可,如果要以这种代价留下,澳洲显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。但安娜也无法掩饰自己的不甘心。对她而言,“回国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个最后要做的方案。”

而更多时候,抵达澳洲的动机,影响着打工度假者们最后的决定。他们抵达这里的答案往往以“不想”开头:不想忍受国内的职场氛围,不想持续浸泡在抑郁的状态里,不想再努力地消化人与人之间的分歧……对于想要撤退的年轻人,回国已经不是选择。

肖恩在2022年抵达澳洲,进入一家蔬菜加工厂打工。他被分到芹菜组,负责把一捆捆芹菜从桶里抱到切菜的台面上,再由另外两位同事挑出烂菜叶、摆正品质过关的芹菜并切割。

在体力劳动的挑战外,肖恩也在新的环境中感受到和以往不同的职场氛围。在蔬菜厂时,肖恩有次失误弄丢了一把铲子。盘点资产的主管花了不少功夫调查这把铲子的去向,但在最终向肖恩说明这件事,他用了第一人称:“我们不小心把它弄丢了。”

肖恩的心情在一瞬间由歉疚到惊讶。对方没有指责他,反而做出宽容的姿态,提出愿意一起承担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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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丨肖恩和芹菜小组工友去看银河

在海外生活的诸多不确定性中,肖恩唯一确定的,是他不想回到从前。出国前,肖恩先后在北京某国企和市场单位做程序员。2019年开始,他发现自己逐渐无法再理解发生在周围的撕裂。

和要好的同事聚会,他提到新闻,但同事建议他“不要关注太多负面消息”。在公司,有位女同事入职半年后休产假,他看见另外两位女同事在微信小群交流:“面试的时候如果知道她有生孩子的打算,就不该录用她。”2020年春天,死亡在周遭发生,他躺在床上,眼泪无声滑出眼眶。2021年春节,他躺在沙发上看一家人说话,却突然想死。这个念头令他震惊和恐惧,眼泪再次无法停止地涌出来。

因此,2022年,当那张2019年延宕过期的WHV签证突然向他发出“更新体检报告激活签证”的邀请时,肖恩和女朋友长谈一次,又简单通知了家人。随后,就像爱丽丝跳进兔子洞,他钻进打工度假这条通道,退出了自己过去三十年的生活。

而作为通道,WHV不提供终极答案。2023年2月,肖恩集签结束,开始找工作。百分之九十的简历石沉大海,剩下的大多面试一轮后杳无音讯。唯一走到二面的一份工作,岗位要求与他此前工作经验高度匹配,肖恩感觉到有一些希望。但对方最终选择了一个本地人。

到年底,肖恩对找到工签工作不再抱有期待,他开始为重回校园做准备。2024年4月,他得到美国德保罗大学一所研究室的接收承诺。校方最终选择了一名大厂前员工。

收到拒信时是在2024年5月初,肖恩措手不及。他的打工度假签证在6月就要到期。肖恩放下一切标准,开始向澳洲的大专学校海投申请,专业之间毫无关联,从平面设计到金融管理。

终于,2024年6月,在本科毕业10年后,肖恩在悉尼一所院校里重新变成了大专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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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丨在申请同时,肖恩去割草兼职赚钱

小姜计划在澳洲的签证到期后,在国内找份工作领取一段时间毕业生补贴,然后再申请日本向国外求职者开放的过渡签证,去找一份代码相关的工作。

本科毕业三年后,小姜发现即便拥有海外转码学历,仍然难以在国内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。她不得不到澳洲开始第三次gap。在离开的同时,她还接受了一份线上的销售工作。这份工作是小姜继转码、转AI、追求学校QS排名外的又一次“多一手”准备。

社交媒体上,仍有许多人将出海打工看作重启人生的路径。在全球经济下行、地缘政治影响加剧的寒冬里,海外打工度假签证一向被人们视作“成本最低”的出海手段。

谈到网络上大家对“打工度假以重启人生”的期待,小姜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心态。她用“彩票”形容WHV:这是命运意料之外的馈赠,不能作为一种可以计划的路径。

命运有时也伏笔千里。2024年的圣诞节,小姜从莫鲁普纳到墨尔本,和初到澳洲时的沙发客房东以及其他陌生人一起过节。返程途中,她穿过一片黄沙地。

“沙漠内陆。” 小姜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词,她一路追索这个认知的源头,来到小升初暑假偶然买到的一本书。

小姜拿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:“妈妈,帮我看看那本书还在不在?”

很快,妈妈发来书的照片。小姜记得,12岁的自己曾觉得那些内容离现实太过遥远,只草草翻过几页,讲的正是澳大利亚。那时的她,还没细想未来自己会是什么样,更不知道自己将以何种方式、抱着何种心态抵达大洋彼岸的这方。

照片中,小姜看出那书已经有些年头,封面设计透着一股笨拙气息。书的封面用蓝色的黑体字写着硕大六个字:《打工环游世界》,占去四分之三版面。仔细看,在图片的右下角,小姜看见一个小小的、乘着滑板的蓝色地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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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评论(2)
文森森
文森森 11小时前 回复
WHV不能对工作期望值太高,初来者获得专业工作机会有限
飘忽不定
飘忽不定 9小时前 回复
什么叫99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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