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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盟党铁票仓恐失守,大批选民倒向一国党!移民小镇为何拥抱反移民的韩森?(组图)

27天前 来源: TheAge 原文链接 评论0条

在Griffith,清晨的咖啡机轰鸣声中,Banna Avenue沿街的烘焙店早已人满为患。然而,在这座灌溉小城熟悉的节奏之下,一股深层的政治怨气正在涌动。人们谈论的不再只是农作物、水资源分配或葡萄酒出口,而是——谁出卖了这片土地。

几十年来,Riverina地区的这一部分始终忠实地将票投给联盟党。自1949年设立以来,Farrer选区就是保守派的铁票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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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rrer补选前几日的日出。Janie Barrett摄

与邻近那些容易出现选情波动的选区相比,这里一直是澳洲政坛少有的“政治常量”。工党在这里几乎没有存在感,甚至没有派人参加本周六的补选。

然而,在这片曾经最安全的保守派选区,一股在不久前还难以想象的力量正在积聚——它凝聚在韩森(Pauline Hanson)和她的一国党身上。

在家族经营的家具店Caesar's里,Paul Pierotti不屑于使用政治委婉语。他在当地商业领导层深耕数十年,担任Griffith商会主席近30年。他所描述的不是“漂移”,而是“断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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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iffith商会主席Paul Pierotti(2021年)。Dominic Lorrimer摄

他回忆起多年前与Sussan Ley就水资源问题的一次会议——正是这位被罢免的自由党领袖的辞职触发了此次补选。

当时她在会上拍着桌子说:“下游湖泊的问题没得谈,如果你还想跟我说话,我们就再也不要讨论这个。”

在Pierotti看来,这个信号再直接不过:南澳的政治影响力,压过了上游灌溉社区的经济生存。对他和许多人而言,那一刻具体化了一种更根本的感受——关于水(这片地区的命脉)的决定,是在别处、为别人做出的。

他认为后果深远。“2013年,Griffith每年新建250套住房,现在只剩60到80套,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从2013年起就'发明'了住房危机、'发明'了劳动力危机。”

人口增长停滞。依赖稳定劳动力的企业全年打广告却收不到一份申请。曾是生命线的技术移民,如今成本高昂、官僚繁琐。

“我们全年都在招人,却收不到申请,”他说。

十年水政之争,酿成信任崩塌

围绕Murray-Darling流域计划的长期争端,已成为这片土地上的核心断裂带。

酿酒师Darren De Bortoli的家族姓氏是该地区的代名词,他将这份不满追溯到十多年前。“这里有太多伤害,”他说,“根源就在错误的水资源政策。”

而如今,这一切正撞上一个极不寻常的政治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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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 Bortoli葡萄酒公司总经理Darren De Bortoli表示,Farrer的大部分不满归因于“错误的水资源政策”。Janie Barrett摄

“受够了!”:西西里奶油卷店外的民意

在Bertoldo's Pasticceria门口——这家Griffith老店飘着西西里奶油卷和浓缩咖啡的香气——Judy Currie和Wally Currie正停下来吃午饭。

他们从约70公里外的Merriwagga驱车而来,和这里许多人一样,态度毫不含糊。

“我要投给韩森,”Judy说,“我不知道我丈夫怎么投,但我儿子也转向韩森了。”

停顿了一下,她说出了已在整个选区流传开来的那句口头禅:

“这里的人已经受够了。我们没有什么像样的政治家,所以大家就想——去你们所有人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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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dy Currie和Wally Currie带着他们的狗Runty在Griffith。Janie Barrett摄

Wally吃着香肠卷凑了过来,他也早已拿定主意。

“她有话直说,”他说,“我觉得这就是她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。”

旁边椅子上的Karen Roberts和Lucy Cian起初不愿谈政治。然后,她们几乎带着一丝羞涩承认——两人都投给了一国党。

“她有什么说什么,”她们几乎异口同声,仿佛被问到反而松了口气。

身为第二代意大利裔澳人的Lucy说,这是她第一次支持韩森的政党。“我厌倦了那些专业术语,厌倦了废话和谎言,真的受够了。我觉得澳洲正在走下坡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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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cy Mian和Karen Roberts表示她们在Farrer补选里都会投给一国党。Janie Barrett摄

她的愤怒,混杂着个人历史与几十年前母亲来到这片土地的经历。“政府从没给过她养老金。什么都没给,连住房也没有。她辛辛苦苦干活,却让我们留下来,变成了澳洲人。”

Karen支持韩森的时间则长得多。“他们不喜欢她说的话,因为那是事实,”她说,“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。那个笨蛋(艾博年)一直把我们的钱发给每一个从海外来的人。我不是说他们不该来。欢迎他们来,但他们得自食其力。”

在Griffith及周边,微妙的平衡已荡然无存。留下的是一种弥漫性的失落感。语言粗粝、甚至自相矛盾,但贯穿其中的主线清晰无比:人们相信,现有的体制不再代表他们。

几年前从悉尼搬来Griffith的快递司机Daniel Ball,表达得更为平和。

“从悉尼过来,我想我能理解人们为什么投韩森,”他说,“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声音没被听到。这里的事情像是被遗忘了。这几年,世界真的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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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人觉得声音没被听到”:Daniel Ball几年前从悉尼搬到Griffith,他说他理解选民向一国党的转变。Janie Barrett摄

终身自由党选民的“叛变”

再往东,在Leeton提前投票中心外,Daryl Conroy正要打破自己一生的习惯。他一辈子都投自由党,但这次不行了。

“如果他们不是一直窝里斗,我可能还会再投一次,”他说,“可大家实在受够了。我知道韩森没什么政策,但她说出了别人都不敢说的话。”

在这个依靠食品种植和加工维生的小镇上,护士、终身联盟党支持者Kerry Maguire也有相似的心声,“我投一国党,是想给大党一个信号。”

“工党和自由党都没什么方向感。工党只会浪费我们的钱,搞什么'拆掉车顶架能省油'的宣传。”

从6.6%飙升至30%:数据背后的结构性转变

就在12个多月前,Ley以40%的首选投票率胜选时,Farrer选区投给一国党的选民只有6.60%。

Oaklands等村庄当时的支持率为13%左右,Goolgowi、Wentworth、Blighty、Deniliquin和Walla Walla的投票站支持率徘徊在10%上下。

而现在,如果民调准确,一国党在这个面积堪比韩国的选区中,首选投票率已经飙升至30%以上。

加上联盟党的优先票分配,一国党已成为夺冠大热门。独立候选人Michelle Milthorpe(虽接受Climate 200资金,却又回避其环保纲领)或许能在6万人口的Albury市占优,但选区西部的情绪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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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iffith投票站外的提前投票志愿者Greg Braniff和Rita Fascianelli-McIver。Janie Barrett摄

69岁候选人的“意外崛起”

一国党69岁的候选人David Farley,并非典型的斗士形象。

在他距离Griffith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家乡Narrandera,当记者抵达时,他的妻子Janice正在派发投票指示卡,98岁的老母亲Patsy也正前来投票。老人家笑着宣布,她没把票投给儿子——“我舌头上长了个疙瘩,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。

过去几周,国家媒体的涌入受到本地居民的欢迎,但一国党内部下达了严格的“保持警惕”指令。好几名志愿者抛出“无可奉告”,仿佛在演一部新的警匪剧。

Farley的竞选过程波折不断:他被曝光四年前曾试图代表工党参选;被发现去年曾支持他的独立党派对手;关于一国党政策的表态也前后矛盾。

最近几天他避开了镜头、取消了活动,还为一名与民意代表发生冲突的志愿者公开道歉。他喜欢聊天,但有时话太多。

但当地似乎没人真的在意这些。作为拥有近40年农业资历的人物,Farley的职业生涯横跨Riverina牧场工人到Colly Cotton及Australian Agricultural Company的高管。很少有与他共事过的人会想到,他最终会与韩森的政治品牌绑在一起。

但熟悉他的人都不怀疑他的干劲。对一些支持者而言,这种区别很重要——他们支持的是Farley本人,而非一国党。

悖论:靠移民立足的小城,却拥抱反移民政党?

悖论显而易见。在一个依赖移民、以多元文化为傲的地区,韩森的政党却节节走高。支持者通过聚焦本地议题——水资源、医院、被忽视的感觉——化解这种张力。

“需要有两种不同的政策,”Pierotti说,并暗示Farley可以推动此事,“一种解决偏远地区当下的住房和劳动力问题,另一种再为大城市量身定做。”

即便在同情这场反抗的人群中,也有人保持谨慎。

认识Farley多年的De Bortoli措辞很小心。“David的心始终是正的,”他说,“他有才智、有智慧,也有韧性。”

这是对个人的肯定,却不是对政党的全盘拥抱。“那里头有些负资产。我会投他一票,但我一分钱都没捐给他们。”

这种矛盾情绪贯穿整个选区。选民们准备冒险,但并非盲目。

联盟党铁票仓若失守,意味着什么?

几乎没人认为自由党或国家党能跻身前两名。如果联盟党守不住这里,关于其重返执政之路的疑问将不可避免。

如果一国党能在Farrer这样的选区拿下众议院史上的第一个席位,那将印证澳洲政坛右翼的结构性转变。

联盟党最坚固的堡垒,不再不可动摇。曾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忠诚,如今变得有条件。在像Griffith这样政治立场曾是“定论”的地方,人们正带着锋芒,重新发问。

乔伊斯(Barnaby Joyce)将这场选举形容为澳洲的一次催化剂。“这折射出内城爱好者与偏远地区民众之间的巨大鸿沟。”

如果橙色浪潮真的在这里掀起,那并不是因为韩森突然变得容易被接受,而是因为联盟党脚下的土地,已经位移。

抗议就是这样凝聚而成的——不是围绕单一议题,而是围绕一种共同的精疲力竭。


韩森卷土重来,你对她作何态度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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