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爆发大规模白喉疫情！超200人感染酿1死，政府紧急拨款$700万应对

四个州相继出现无关联病例，联邦政府却迟至本周才宣布全国疫苗突击行动。各级政府为何反应如此迟缓？

北领地全科医生兼公共卫生医疗官 John Boffa 第一次得知白喉这种高传染性细菌感染正在他所在的社区传播，已是3月下旬——距离疫情开始已过去数月。

“等我们意识到时，它已经悄悄扩散了一段时间了，”Boffa 表示。他是 Central Australian Aboriginal Congress Aboriginal Corporation 的首席医疗官，这是一家位于爱丽丝泉的社区控制的初级医疗保健服务机构。

当时，北领地卫生厅已通报37例皮肤白喉病例，自2025年5月以来陆续出现；此外还有4例更严重且可能致命的呼吸道白喉病例（达尔文和爱丽丝泉各两例），均在3月确诊。

“我随后很快得知，达尔文自去年以来已有许多病例，而我们爱丽丝泉的病例当时与达尔文的疫情并无关联，也与其他病例无关，”他说，“很明显它已经无处不在。如果出现互不关联的病例，就意味着它就在我们身边。所以必须全面应对。”

该机构迅速行动起来，但 Boffa 坦言：“当我们开始前往城镇营地接种疫苗时，发现社区里根本缺乏足够的信息传播。”这包括关于“白喉严重性”的科普，以及如何接种疫苗、何时接种加强针——按建议，医务工作者和原住民应每五年接种一次。

Boffa 补充说，疫情初期还面临疫苗供应不足的问题。与此同时，截至5月，每周都有15至20例新病例被诊断出来。更棘手的是，全澳只有皇家达尔文医院的一个实验室可以检测白喉，结果反馈周期最长可达一周。

“到上周结束时，我们终于解决了疫苗供应问题，”他说，“疫苗充足了，那已经不再是问题。我们也很快发现，疫苗犹豫的情况并不严重，一旦人们了解情况，就愿意接种。”

“真正限制我们的是执行能力。你不可能坐在诊所里等人上门，这套在偏远社区行不通。我们需要外展执行团队和增援人手，需要挨家挨户地上门，传播信息并接种疫苗。”

“我们逐户走访，还联系社区领袖一同传播信息。”

“我们需要挨家挨户地上门，传播信息并接种疫苗”……医生表示，一旦人们知道了白喉疫情，他们愿意接种疫苗。摄影：Dan Himbrechts/AAP

控制疫情传播

目前，此轮疫情已累计超过230例白喉病例，包括西澳至少85例、南澳 APY Lands 地区7例确诊病例，以及昆州的若干病例。多达三分之一的病例因呼吸道白喉而住院。大多数患者为原住民成年人，凸显出偏远社区长期存在的住房拥挤与恶劣生活条件问题。

北领地卫生厅表示，今年1月以来，领地内有50人因白喉及其他可能的健康问题住院，其中四人入住重症监护室。澳洲健康与福利研究所（Australian Institute of Health and Welfare）数据显示，在此次疫情之前，自1999年以来每年因白喉住院的人数不超过六人。

Brenda Garstone 是位于 Halls Creek 的 Yura Yungi Medical Service Aboriginal Corporation 的首席执行官。Halls Creek 位于大沙沙漠边缘，距珀斯以北约2,800公里，社区共有四千居民，住房拥挤，周边社区的家庭还定期前来获取生活必需品和基本服务。

西澳的大多数确诊病例集中在 Kimberley 地区，其中不少在 Halls Creek，但 Garstone 认为实际数字可能更高。在已记录病例中，超过三分之一为儿童和青少年。

“我们这是个小型社区，疫情大概率会传播得更广，”她说。

这位 Jaru 族女性表示，他们的小型医疗服务机构已不堪重负，还要承受提供符合文化和语言习惯的护理及公共卫生信息的压力——该地区有43%的原住民家庭在家中说传统语言。此外，接触者追踪工作繁重，新冠时期为专职疫苗接种官提供的资金能否延续也悬而未决，进一步加剧了压力。

“关键在于提高意识，并做好充分的准备和支持，才能真正控制疫情、阻止它演变成严重危机。但说实话，我们可能已经行动太晚了？我不知道，”她说。

“它被消灭太久了，几十年来都没出现过，人们真的不知道要留意什么。我们以前从没遇到过，所以根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。”

在昆州的 Yarrabah 社区，医疗服务处于待命状态。一场公众宣传活动正在进行，以提高疫苗接种率——该接种率此前超过95%，但在新冠疫情后略有下降。

“我们的接种率已经开始回升到所需水平，但仍是一场攻坚战，”Yued Noongar 族裔、Gurriny Yealamucka Health Service 临床服务主任 Jason King 医生说。

他表示，机构已接入昆州卫生厅的区域公共卫生应对网络，并依托新冠期间壮大的公共卫生团队，在社区采取更多防控措施。

迟缓的应对

4月，Boffa 向联邦政府申请资金以应对疫情。

到5月16日，支持请求仍未落实。沮丧之下，Boffa 向 ABC 透露，北领地录得了十多年来首例白喉死亡病例，死者是一名居住在偏远地区的成年人。

死因尚待验尸官确认，北领地卫生厅正等待尸检报告，以判定这名男子是带着白喉死亡，还是死于白喉。

“我感觉一切都拖得太久了，”Boffa 表示。

“我们递交了资金申请，却迟迟得不到批复的消息。传染病防控的教训就是必须及早大力出手。一旦把精灵放出魔瓶，就很难再关回去了。”

周五，联邦政府宣布了720万澳元的一揽子计划应对疫情，其中很大一部分将用于组建增援队伍、采购额外的疫苗和抗生素。

“这实际上比我们最初要求的还要慷慨，真是太好了，”Boffa 表示，“这将带来很大不同。”

他表示并不怪罪政府的回应速度，但质疑拨款申请是否本可以更早提交。

他认为，部分问题在于早期病例均为皮肤白喉，这种类型很少危及生命，通常不会导致严重疾病，因此未能引发足够紧迫感。尽管如此，它仍需迅速以抗生素治疗，否则会造成皮肤慢性溃疡，并可能引发继发感染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皮肤损伤处的传染可导致他人患上呼吸道疾病。

Boffa 表示，鉴于五岁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儿童的疫苗接种率为94.33%，持续推进成人加强针的宣教活动将至关重要。

“如果我们能把加强针接种率提高到所需水平，并且更有效地追踪接触者、及时使用抗生素治疗，这场疫情就会开始消散并最终结束，”他说。

“但我们必须做得更好……尤其当疫情影响到原住民社区时，社区控制的机构必须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