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悉尼也没用?新州偏远地区房价5年暴涨237%,租金也在飙升(组图)
每天清晨,Kingscliff居民Anna Shannon都会在日出时分漫步海边——这在她搬离悉尼之前,不过是度假时才能奢享的片刻。
“以前,这是假期里才有的特别体验,但现在它成了我每天的日常,”Shannon说。
3年多前,她与丈夫Iain告别悉尼Ryde,在新州Northern Rivers这座海滨小镇安家落户,只为追求更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。

西澳Margaret River的房价中位数增长了129.2%。图片:Aaron Green / Tourism Western Australia
“住在海边一直是我的梦想,但这个梦想在悉尼已彻底破灭——除非中彩票,否则根本买不起海边的房子。”
“时至今日,我有时还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像是做梦。”
疫情期间,Shannon创办了一家灵活运营的公司——她是线上平台Travel Agent Finder的首席执行官。
正是这份灵活性,让他们得以搬往一个交通压力更小、社区更有温度、有时间练瑜伽、专注健康的地方。
所有这些,都是她口中“纯粹快乐的小小瞬间”。
这对夫妇的选择,也让他们置身于澳洲最炙手可热的偏远地区房市之一。
包含Kingscliff在内的Tweed地区,房屋中位价6年内飙升73.3%,至126.5万澳元。
“周围的人都觉得我们疯了,但我们就是非常坚定,”Shannon说,“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。”

Travel Agent Finder首席执行官Anna Shannon从悉尼Ryde搬到了新州Northern Rivers地区的Kingscliff。图片:Kate Nutt Photography
像他们这样的人,并非个例。
自新冠疫情以来,澳洲偏远地区已从廉价的逃离之所,演变为一幅更为复杂的图景。
根据Domain发布的3月房价报告,过去5年房屋中位价表现最亮眼的地区可分为两类:一是过去房价较低、经历爆炸性增长的地方政府辖区,二是以高端、宜居性为核心卖点的市场。
全澳房屋中位价五年涨幅排名前20名的地区,主要由西澳、南澳和昆州包揽,其中此前价值偏低市场的涨幅尤为惊人。
位居榜首的是南澳Adelaide Hills的Mount Barker,房屋中位价5年上涨237%,至80.3万澳元。
其次是南澳旅游胜地Coorong(上涨174.2%至46万澳元)和西澳以农业与煤炭生产闻名的Collie(上涨163.4%至46万澳元)。
高端市场方面,西澳Augusta Margaret River葡萄酒产区领跑,5年上涨129.2%,至110万澳元,与首府城市部分地区并驾齐驱。
Domain首席住宅经济学家Nicola Powell指出,注重生活品质的买家被更高的性价比深深吸引。
“与城市相比,同等价位在偏远地区能买到截然不同的东西,这正是人们做出这种选择的核心原因。”

南澳Adelaide Hills地区的城镇经历了房价中位数的飙升。图片:istock
在新州,内陆矿业小镇Broken Hill的涨幅最大,房价翻倍至25万澳元。Hunter Valley的Cessnock(上涨96.1%至79.9万澳元)和Mid North Coast的Dungog(上涨95.4%至78.5万澳元)紧随其后。
在维州,涨幅最大的是西部的Hindmarsh(上涨101.8%至27.75万澳元),领先于西北部的Yarriambiack(上涨91.3%至26.5万澳元)和Murray River沿岸的Gannawarra(上涨75.5%至41.25万澳元)。
与此同时,全澳租金同样急剧攀升。
前20名的数据显示,在西澳、新州、南澳、昆州、塔州和维州的资源型、农业型及生活方式型地区,租金于过去12个月上涨13%至31%之间。
涨幅最猛的是西澳Pilbara矿业区Karratha,当前周租金高达1375澳元(上涨31%),背后是大批矿业工人的持续涌入。
其次是新州葡萄酒与农产品重镇Yass Valley(周租700澳元,上涨27.3%)和南澳农业区Naracoorte Lucindale(周租410澳元,上涨20.6%)。

在新州,内陆矿业小镇Broken Hill录得最大涨幅,房价翻倍至25万澳元。图片:iStock
人口数据同样印证了这股迁移潮。根据Regional Australia Institute的Regional Movers Index,截至2025年12月的三个月内,从首府城市迁往偏远地区的人口占所有搬迁总量的11.6%,创2022年底以来新高。
联邦银行(CBA)在该报告中透露,偏远地区的平均房贷为40万澳元,而首府城市为50.7万澳元。
Powell表示,偏远地区市场已不再仅仅由可负担性来定义。
“几十年来,澳洲偏远地区靠一个简单的价值主张吸引人——更多空间、更低价格,以及无需财务压力的生活品质升级。”
“但这不是短暂的价格飙升,而是在其中一些市场,居住成本已经发生了彻底的阶梯式变化。”
KPMG规划与基础设施经济学总监Terry Rawnsley认为,城市人口外流与远程办公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他指出,来自城市的买家习惯于将收入的20%至30%用于还贷,这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偏远地区的房价。
部分过去10年乃至20年都未曾经历人口增长的社区,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需求明显“措手不及”。

住房危机倡导组织Everybody's Home的发言人Maiy Azize说:“有一种幻想,认为偏远地区的住房更可负担,但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。”图片:Lara Flanagan
不过,Rawnsley也警告称,部分地区的涨幅可能只是昙花一现。
“在一些市场,较低利率时代留下的泡沫或许尚未完全消散,”他说。
各地市议会正借助州政府资金,着力加快建筑审批、释放住房供应。
然而,住房危机倡导组织Everybody's Home的发言人Maiy Azize直言,市议会依然缺乏提供足够住房供应的资源,而昔日廉价小镇的房价飙升,早已远超当地工资水平。
“有一种幻想,认为偏远地区的住房更可负担,但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,”她说。
对于当地普通居民而言,这种压力早已渗透进生活的每个角落。
“人们只能不断地将就——省掉几顿饭,推迟看医生,但房租绝对不敢少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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