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里的双线人生:桑自国与他的“分工”情妇们(组图)
2019年7月,北京金融街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盛夏的烈日,长城资产总部大楼里,总裁助理桑自国的办公室已经几天没亮过灯了。

保洁员在整理废纸篓时,发现了半张被撕碎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,卡面烫金的标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——
这是他留给这个权力场的最后痕迹。
当年的7月10日,时任长城资产总裁助理桑自国被带走调查。巧合的是,四年前既2015年7月,桑自国正式接任长城资产总裁助理一职。
那年,他的职场“导师”赖小民,曾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一句非常经典的“语录”:
“金融圈的水,要么干净死,要么浑浊活”。
彼时,他怀着这句“经典语录”并梦想未来一天能成为自己“导师”一样:
呼风唤雨。
然而,时光一晃四年如云烟。昔日金融精英,已沦为阶下囚。
实际上,桑自国并不寂寞。
就在他被抓的一年前,被他奉为“偶像”的赖小民已先于他官宣落马。
镀金之路
1971年的临沂乡下,桑自国踩着泥泞小路去学堂时,绝不会想到,四十年后的他,会在香港中环的酒会上与华尔街投行家碰杯。
这个沂蒙老区长大的孩子,身上带着山东人特有的韧劲,更藏着一股"要做人上人"的狠劲。
据说,他的书桌抽屉里永远锁着两样东西:母亲缝的布鞋,和写着"考出去"的牛皮笔记本。
南开大学的博士帽与中国人民大学的博士后证书,是桑自国给自己镀的第一层金。
在那个金融人才稀缺的年代,这两纸文凭像通行证,让他得以在1993年叩开人民银行山东分行的大门。
老同事记得,这个年轻人总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却能把《资本论》里的段落与K线图分析揉在一起讲,眼睛里的光比点钞机的指示灯还亮。十年辗转五家机构,从济南到上海,桑自国像嗅觉敏锐的猎犬,总能提前嗅到金融改革的风向。

在山东证券操盘时,他用三天三夜的推演抓住了国债期货的套利机会…
在上海点津投资,他设计的"过桥贷款"模式让濒临破产的国企老板连夜送来了整箱的茅台。
这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经历,像给手术刀淬毒,既磨砺了他的业务精度,也悄悄腐蚀了那根名为"底线"的神经。
权力启蒙
2009年5月,桑自国走进华融大厦时,赖小民的名字已经是金融圈的禁忌图腾。
这位时任华融总裁的"资本枭雄",正把这家坏账处置公司变成自己的商业帝国。
桑自国在创新业务部的第一个月,就见识了赖小民如何在董事会上用一支钢笔敲着桌子,把数十亿的项目批文变成签批件上的潦草签名。

内部酒局上,有人指着赖小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对桑自国笑谈:
"这表能买下临沂一个村"。
桑自国默不作声地喝着茅台,但在他心里却正在算另一笔账:
创新业务部经手的不良资产包,每笔处置费的零头都够买几十块这样的表。
他看着赖小民的秘书把一沓沓文件塞进特制公文包,那些文件封皮上的"绝密"字样,在水晶灯下像某种权力密码。在华融的两年,桑自国学会了三件事:
用"结构化融资"包装利益输送,用"顾问费"名义收取好处,用"市场化操作"掩盖违规决策。
当他以投资事业部副总经理身份出席香港的路演时,西装口袋里揣着两张卡——
一张是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,另一张是匿名账户的银行卡,后者的数字正以每月七位数的速度增长。
权力变现游戏
2011年调任长城资产,桑自国把华融的"经验"打包带走了,同时还带着“导师”赖小民的“亲身指导”。
刚调任长城资产时,他的职务是投资投行事业部副总经理、总经理等职,并自2015年起,开始担任公司总裁助理。
期间主要负责投行、股权投资等业务。据说,在投资投行事业部的办公室里,他挂起了两幅地图:
一幅是中国不良资产分布热力图,另一幅是全国高尔夫球场分布图。
下属很快明白,这两张图的重叠处,就是老板的"业务重点区域"。
期间他还曾兼任长城国融的总经理、董事长。实际上长城国融的成立,给了桑自国把权力变现的完美壳子。
这家注册资本30亿的全资子公司,名义上做实质性重组,实则成了他的"私人银行"。

泉州商人郭某第一次走进他办公室时,带来的不仅是项目计划书,还有一份香港某上市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——
协议乙方是桑自国远房表亲的名字,甲方留白处等着郭某盖章。
那场持续两年的"借壳上市"操作,堪称金融腐败的教科书案例。
桑自国在董事会上用三个小时论证"战略投资价值",却在散会后的会所里,和郭某敲定了"500万股收益权代持"的细节。
2017年春天,当蒋某把1285万分成打到桑自国情妇账户时,上海某私募的操盘手正在电脑前执行指令——
这些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的股票,当天又进账441万。云南某公司的基金项目则暴露了他的贪婪无度。
为帮朋友温某提前套现,桑自国绕过董事会,亲笔在承诺函上签下名字。
当云南公司拿着7000万利润离场时,长城国融的账面上,那1986万的损失被做成了"市场化风险计提":
在年报里,这行数字藏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中,像一枚不会爆炸的哑弹。
欲望崩塌
2018年4月17日,赖小民被查。桑自国似乎觉查到了什么,但此时的他,实际上已经无能为力。
2019年2月,赖小民涉嫌受贿、贪污、重婚一案被提起公诉,此案被称为“建国以来的金融贪腐第一案”。
5个月后既2019年7月10日,桑自国落马的消息被官宣——很难说他的落马与赖小民有直接关系,但也绝非巧合。
据后来的“双开”通报,桑自国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,利用职权和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巨额财物,涉嫌受贿犯罪。
在女人方面,桑自国模仿赖小民时,确实有模有样。
据公开资料,赖小民在珠海的一个开发楼盘,专门安置上百名情妇,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“赖氏后宫”。
此外,他还将情妇编号管理,安插到华融子公司担任要职。

而桑自国的情妇们也各有分工。
酒会认识的那位金融公关,负责在陆家嘴的酒会上替他打探消息,她的香奈儿包里永远装着微型录音笔。
朋友介绍的那位"人脉达人",专门对接需要特殊通道的项目,她名下的豪车登记在壳公司名下。
在三亚某酒店的总统套房里,桑自国曾同时接到两个两个女人的电话:
一个是妻子问他何时回家,另一个是郭某汇报"代持股票已套现"。
那些藏在香港保险箱里的证据,最终成了压垮他的巨石。2019年7月9日深夜,当纪检人员出现在他家门口时,桑自国正在销毁一份名单——
上面是他多年来输送利益的企业老板,每个名字旁都标着金额和交易方式。
保险柜里,除了房产证和银行卡,还有一本烫金封面的相册,第一页是临沂老家的黑白照片,最后一页是他和赖小民在香港的合影。接着,关联调查就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长城资产投资审批部的副总被带走时,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桑自国手写的“项目放行条”。
上海某律所的合伙人自杀前,电脑里存着为桑自国设计的“股权代持方案”。
金融圈流传着一句话:"桑自国的关系网,比他操盘的基金盘子还大",而这张网最终变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。
终局清算
2021年8月的法庭上,桑自国的头发已经全白。
18年的时间,他被认定的涉案金额1.05亿余元。
当法官念出"无期徒刑"四个字时,桑自国盯着旁听席上的空位——
那些曾经簇拥他的商人、依附他的下属、讨好他的情妇,一个都没出现。
当然还包括他的“导师”赖小民。
只有法警押解他离开时,手铐划过金属栏杆的声音,像在为这场持续十年的权力游戏敲下休止符。

相对于他的“导师”赖小民,桑自国要幸运一些。
此前的半年前既2021年1月5日,赖小民被判死刑。
没有缓刑。
狱中的桑自国,在忏悔书里写过一段话:
"第一次收的那瓶茅台,其实没舍得喝,后来每次犯事,都想打开它,又怕闻见当初的味道。"
但他没说的是,赖小民曾拍着他的肩膀说:
“金融圈的水,要么干净死,要么浑浊活”。
他选了后者,却忘了浑浊的水里,从来养不出活到老的鱼。如今临沂乡下的泥泞小路早已修成水泥路,桑自国的长辈并不知道金融街的玻璃幕墙为何反光,也不懂什么叫"股权代持",只记得他小时候说过:
"要做个清清白白的人"。
这句话,最终刻进了法院判决书的最后一页,成了对他一生最辛辣的注解。
最后,再讲一段官方媒体公开报道提到的:
案发时,桑自国拥有的一部苹果手机,始终未能被办案人员解锁,“是当时苹果出的最新款的一部手机,桑自国的说辞是忘了密码——他当然不会直接讲不愿意开机,办案人员也没有去联系苹果公司对这部手机进行解锁。
这绝不是广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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